大明的武官虽亦有给事中之职与府官之设的分别,然而与文官群体界限清晰的状况不同,在武官体系里,并非依据所谓给事中、府官的职衔来判定官职高低。而是凭借切实的职位以及所掌握的兵权来区分级别大小。
尽管钦命武官同样占据一定优势,但作为武官群体成员,他们不会如钦命文官那样轻视那些隶属于州府的武官。
因为只要手中握有兵权,就绝非能够轻易被忽视的存在。
汪伦来到孟州的时间已不短,可对于朝廷,或者说是对于宫中要自己掌握住孟州兵权的命令,汪伦至今仍是觉得很为难。
这不是说汪伦没努力过,甚至汪伦也曾多次请教龙虎山洪信。可由于孟州兵权在正三品指挥使没遮拦穆弘经营下有如滴水不漏般的好似铁板一块,汪伦至今也没打开什么大局面。不仅那些钦命武官全听没遮拦穆弘一人调配,甚至那些州府武官同样以没遮拦穆弘马首是瞻。
不过,如同吴用曾在免税田奏折上给了汪伦一个“惊喜”一样,在神火将魏定国一事上,吴用也同样给了汪伦一个惊喜。
拿着石将军石勇传给自己的折子,汪伦就朝自己的小妾一丈青扈三娘说道:“三娘,你说神火将魏定国真会来投靠本官吗?”
“如果神火将魏定国不想造反,他就只能来投靠相公。甚至只要没遮拦穆弘不想造反,他也势必得为神火将魏定国来向相公示好才行。现在的问题就是没遮拦穆弘舍不舍得神火将魏定国一人,或者说是在免税田奏折影响下,没遮拦穆弘是否还急于拿下重庆府。”
“不过能知道没遮拦穆弘的目标是重庆府,相公就可大放宽心了。”
与金翠莲不同,一丈青扈三娘虽然也经常帮汪伦出意,但脸上透出的却只是浓浓书卷气,并不是什么精明。
身为当朝大儒扈成之女,汪伦对一丈青扈三娘也很放心。而且家中如果没有一人能说上话,那对官员来说也是一种煎熬。这也是汪伦在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诗会上见到一丈青扈三娘后,立即不顾一切将她娶进门的主要原因。
听着一丈青扈三娘判断,汪伦脸上也露出欣慰之色。
“这还用说?孟州这样的富庶之地,哪是他没遮拦穆弘想拿就能拿到手的?但他的目标如果是重庆,或许朝廷还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直以来,朝廷和汪伦都担心没遮拦穆弘会对孟州动手。
但弄清没遮拦穆弘的目标只是重庆后,汪伦顿时放松下来。而且心中还有些佩服没遮拦穆弘的选择。因为没遮拦穆弘选择“拿下”重庆不仅不会让朝廷大动肝火,只要没遮拦穆弘肯继续效忠朝廷,甚或朝廷也会看在重庆石将军石勇同样是个卸职武官“面子”上,对没遮拦穆弘网开一面。
只是,现在多了一份吴用的免税田奏折,事情又稍稍有些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