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数百里外,秦岭余脉。
分兵后的第三天。
这里没有洛阳城的安逸,也没有朝堂上的算计,只有最直接的生存考验。
群山之间,风刮得人脸生疼,光秃秃的岩壁上尽是寒意。
魏延率领的六千轻装精锐,正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穿过这片险地。
他们不走大路,也不敢靠近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魏军烽火台,只挑那些荒废多年的猎户小道,甚至踩着布满乱石和荆棘的干涸溪谷往前赶。
六千人沉默前行,硬是在崇山峻岭间踏出一条路。
三千铁鹰锐士作为全军前锋,徒步翻山越岭,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另外三千轻骑此刻也只能下马步行。这种陡滑山路上,战马根本跑不起来,骑着反而容易送命。
但魏延下了死命令:就算人爬着走,就算把马累死,也绝不能丢下任何一匹战马!
魏延很清楚,只要穿出这片山岭,进了南阳盆地,那三千匹战马就是他们和魏军周旋的本钱。没了马,这支孤军到了平原就是活靶子。
于是三千骑兵只能牵马攀藤,在悬崖峭壁间一点点往前挪。
最要命的,是队伍中间那两门青铜火炮。
这两门重达数千斤的青铜火炮,是王平妥协后硬塞给魏延的。在秦岭山道上,它们就是两座会动的累赘。
八匹最壮的骡马几乎把前腿都压弯了,脖颈青筋暴起,鼻孔喷着白气,艰难拖着炮车。
“嘎吱——嘎吱——”
加宽的实木轮子碾过乱石,摩擦声刺耳,车身晃得厉害。
“稳住!稳住左边的轮子!”
一名炮兵百将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
前面是一道近四十五度的碎石陡坡。骡马踩上去直打滑,根本站不住,炮车不但上不去,还在往后溜。
“拉!给我往死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