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雪停,天寒地冻。
加封司马懿为舞阳侯的圣旨发出不过三日,一匹关中快马就踩着冰渣,冲进了鸿胪寺。
鸿胪寺卿正坐在暖阁里喝着热茶,看到案上那封由蜀汉商队公开递交的信件时,手一抖,茶盏“当啷”一声砸在桌上,热茶洒了一地。
他的手抖得厉害。
信封上字迹有力,写着两行大字:“大汉天子致大魏舞阳侯司马公仲达亲启。”
鸿胪寺卿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算什么?
敌国皇帝,公然通过官方渠道给大魏新封的侯爵送贺信?更要命的是,信上还精准写着“舞阳侯”这个三天前才定的封号!蜀汉的探子快得吓人。
“大人……这信,要不压下?”旁边的少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压?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压!”鸿胪寺卿猛地站起,脸色惨白,“这是阳谋!送信时多少人看着,我们不敢拆,不敢压,更不敢毁!快,备马进宫!”
半个时辰后,信被内侍总管辟邪捧着,送进了含章殿。
殿内烧着地龙,十分暖和。大魏天子曹叡正坐在案前用膳。
辟邪跪在地上,将信举过头顶,大气不敢喘。
曹叡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夹着鹿肉的筷子停在半空。
大殿里一片死寂。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缓缓放下筷子,发出极轻的“吧嗒”声。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