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后,谋士假装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咳嗽,右脚“不经意”地猛地一踢。

“啪”的一声。

那块沾血的木板,正好滑到一名鲜卑守卫的脚边。

守卫被惊醒,低头看了一眼,厌恶地皱了皱眉。他不识字,看不懂上面模糊的划痕是什么。

“老实点!再乱动,老子先剁了你的脚!”守卫骂了一句,一脚将木板踢到帐篷角落。

木板在空中翻滚,正好落在那个备用鸽笼的缝隙旁。

谋士闭上眼睛,吐出一口血沫。

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看命了。

太原城,大都督府书房。

“大都督!城外急报!”副将孙礼快步冲了进来,神色狂喜,“锦衣卫的暗桩发来信号!轲比能那条老狗上钩了!他带着五千嫡系离开了大营,亲自往解池的方向去了!而且他还把拓跋部从南门调走了!”

司马懿站在并州沙盘前,手持一根拨火棍。

听到消息,他手腕一顿,将代表轲比能的红旗,从太原城北拨到了解池。

“战机,到了。”

司马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冷酷。

“大都督,要出城突围吗?!”张合大步跨入,战甲铿锵,眼中战意昂然,“轲比泰勇武有余而智谋不足,加之轲比能不在,各部防区轮换,鲜卑大营必然人心浮动,阵型松散!给我三千精骑,我保证撕开一条口子!”

“不。”

司马懿转过身,随手将拨火棍扔在案上,摇了摇头。

“出城,就是找死。”

张合和孙礼都愣住了。

司马懿推开窗,寒风夹着雪,吹得城头破旗作响。

“你们以为轲比能带走五千人,外面的防线就空虚了吗?错。他留下的是四万多头饿红了眼的狼。我们现在出去,只要被缠住半个时辰,就会被他们用人海战术活活堆死。”

司马懿转过身,看着两人,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我不要出城。但我要让城外的人知道——我,随时可以出城。”

“传本督将令!”

司马懿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当”的一声拄在青砖上。

“从今日起,每天清晨和黄昏,太原城北门,大开一刻钟!”

“大开……一刻钟?!”孙礼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都督,这不是送死吗?万一鲜卑人趁机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