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拓跋部亲卫中响起一阵粗重的倒吸气声。
拓跋悉鹿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呼吸明显加重,喷出的白雾在冷风中迅速散开。
一百斤极品精盐。在大雪封山、全军断盐的死局里,这些盐足以让一个千人队的战马重新恢复冲锋的力气。
但拓跋悉鹿强行把目光从盐袋上移开。
他抬头,那双警惕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韩冲。
“帮你们打通去断崖谷的路,可以。“拓跋悉鹿咬着牙,声音生硬,“但,仅此一次。“
他向前跨出一步,竖起两根手指,几乎贴着韩冲的面甲。
“听清楚了,魏人。“
“第一。你们的人,必须在两天之内,完成救援,并原路撤回。超过两天,哪怕只多出半个时辰,我的人会立刻撤走。到时候你们被轲比能的游骑切成肉泥,与我们拓跋部没有任何关系!“
拓跋悉鹿退后半步,重新握紧刀柄,语气冷硬决绝:“第二。我父亲说了,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过了今夜,第二次见面,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寒风呼啸。
韩冲看着眼前这个神经紧绷的鲜卑少主,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讨价还价。
他缓缓抬起右腿,用战靴边缘抵住那两个沉甸甸的皮囊,猛地一蹬。
“砰!“
一百斤精盐贴着雪地滑出去,重重撞在拓跋悉鹿脚下。
“两天,足够了。“
韩冲丢下这句话,转身上马。二十名白甲轻骑如来时一般,瞬间消失在夜幕尽头。
拓跋部,王帐。
炭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剥啄“的爆裂声,火星溅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拓跋悉鹿挑开门帘,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帐内。
他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地,把南门外那场暗夜交易的每一个细节,对方的每一个眼神,一字不漏地汇报了一遍。
拓跋力微盘腿坐在火盆前,伸着那双干枯的、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在火苗上慢慢烤着。
听完儿子的汇报,老人的动作停了。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风雪撕扯着帐篷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