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朕要用这半年,做三件事

司马懿在接受最屈辱的安排时,已经不动声色地,开始了他最长远的布局。

当夜,大军在官道旁临时扎营。

司马懿的帅帐之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他那苍老而疲惫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也没有去思考明日北上的行军路线。

他只是坐在那张简陋的行军案前,就着那盏微弱的灯火,给远在洛阳的长子司马师,写一封家书。

信上的内容,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机密。

“吾儿师鉴:父奉旨北上,征讨鲜卑,归期未定。父体尚安,勿念。汝在京中,当谨言慎行,侍奉长辈,教导诸弟,切不可因父不在而有所懈怠……”

全都是些寻常的、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叮嘱。

然而,就在信的末尾,他笔锋一顿,用一种只有他和司马师才能看懂的、源自上古卜筮之术的特殊笔画顺序,写下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笔画,看似杂乱无章,毫无意义。

但如果将其拆解、重组,翻译过来,便只有八个字——

“蛰伏待时,广积人心。”

写完这八个字,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一个最普通的牛皮信封,用火漆封口。

然后,他叫来一名最不起眼的、刚刚从普通士卒中提拔起来的传令兵。

“将此家书,连夜送往洛阳,交到大公子手中。”他将信递给那名传令兵,淡淡地吩咐道,“记住,是以‘家书’的名义。”

“喏!”

传令兵领命,将信贴身藏好,快步退出了大帐。

司马懿吹熄了油灯。

帐内,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摸索着,躺在了那张冰冷坚硬的行军床上,闭上了眼睛。

“刘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