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精准覆盖了那片混乱冲锋的区域。
冲在最前方的韩琼甚至来不及从错愕中回神。
他引以为傲的西凉精铁铠甲,在这些由水力锻锤千百次敲打出的高碳钢弩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噗!噗!噗!”
闷响连成一片。
韩琼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因为他的胸膛、腹部、乃至战马的头颅,在这一瞬间被七八支钢矢同时贯穿。
精钢打造的弩箭携带的巨大动能,轻易地洞穿了羌骑引以为傲的皮甲和锁子甲,甚至产生了恐怖的停止作用,将高速冲锋的人马硬生生地向后掀翻。
这不仅仅是杀戮,这是粉碎。
连人带马一起贯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前排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瞬间崩解成漫天的血雾和碎肉。
仅仅几轮齐射,不过十息的时间。
陷入混乱的五千精骑便损失惨重。机器不比人力,根本不需要拉弦、瞄准的间隙,而且箭矢又多又密,源源不断。
玄武战车内的弹仓仿佛无穷无尽,在那令人绝望的“嗡嗡”声中,钢铁风暴无情地收割着生命。配合上平原地形,这种直线扫射简直无往不利。
一个冲锋还没到七十步的距离,五千人马便折损了三分之一。
那些侥幸未死的后排骑兵,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疯了。他们看到身边的同伴瞬间没了脑袋,或者身体被打成两截,胯下的战马发疯般地乱窜,将落马的主人踩成肉泥。
“魔鬼!这是魔鬼!”
剩下的骑兵哪里还顾得上军令,丢盔弃甲,调转马头疯狂逃窜,甚至不惜冲撞自家的后续部队,只为逃离那箭雨。
“停。”
刘禅抬起手,机械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滞了。刚才还喧嚣震天的十万联军,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被眼前这单方面的屠杀惊得魂飞魄散。
那片阵地上,堆积着如山的尸骸,鲜血汇成小溪,缓缓流向渭水。而那三万汉军,那二十辆钢铁怪兽,自始至终未动一步,未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