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看着满地的废料,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片宽大的毛竹片,轻轻一弯,竹片受力弯曲,一松手又弹了回来。
“陛下!”马钧和陈仓连忙行礼。
刘禅摆摆手,将竹片递给马钧:“朕给你们那张图,是终极目标。但眼下咱们缺钢,缺时间。为何不因地制宜?”
他指着那竹片,又指了指车轴与车厢连接的地方:“将多层竹片,长短不一地叠在一起,用牛皮绳和铁箍扎紧,做成拱形,垫在车厢底下。竹子虽不如钢,但韧性极佳,足以在大震动时给个缓冲。”
所谓“板簧”,原理本就简单,只是这个时代的人思维被“硬连接”给禁锢了。
马钧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抢过竹片,在手里反复弯折,嘴里喃喃自语:“叠……叠层!竹性……柔韧!妙……妙啊!”
陈仓也是一点就透,猛地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秦岭盛产毛竹,此物取之不尽!若再辅以软木垫层,这车便如履平地!”
“快!动手!”
两大神级工匠联手,加上刘禅的“点拨”,仅仅一个时辰后,第一辆加装了“竹制板簧”减震系统的重载马车便组装完毕。
与此同时,按照刘禅的要求,车厢两侧还加装了厚达两寸的硬木挡板。这些挡板平时放下是车厢壁,遇到袭击时可以迅速支起,并在预留的射击孔中架设弩机。
这哪里是马车,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微型堡垒。
“试车!”
刘禅亲自登上马车。陈仓亲自驾车,马鞭一甩,两匹健马拉着沉重的车厢冲出了工坊,直奔城外那片坑洼不平的碎石滩。
车轮碾过乱石,车身剧烈起伏。
若是普通马车,坐在上面的人此刻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但刘禅坐在铺了厚草垫的车厢里,虽然依旧感到颠簸,却那种生硬的、直冲脊椎的冲击力,竟被那几层不起眼的竹片神奇地化解了大半,变成了柔和的晃动。
“成了!”
刘禅大笑着跳下车,拍着坚固的车轮,心中底气大增,“有此神车,十万百姓,何愁不能转移!”
他转过身,看着眼中闪烁着泪光的马钧和陈仓,郑重道:“二位爱卿,朕给你们记头功!但这还不够,十日之内,朕要一千辆这样的马车,三千辆独轮车!能做到吗?”
马钧和陈仓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挺直了腰杆,齐声吼道:“臣等,立军令状!若完不成,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