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的外城门洞,此刻已成了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随着那声震碎夜空的巨响,烟尘尚未散去,第一辆玄武战车便已碾碎了门槛,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冲入了瓮城。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二十辆钢铁巨兽,轰鸣着撕裂了武关百年的宁静。
“散开!结阵!”
赵统的声音通过铜管传遍了每一辆战车。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这些经过千百次演练的战车迅速在瓮城后的广场上散开,首尾相连,将那脆弱的侧翼与后方隐藏在钢铁防线之内,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环形阵地。
“咔嚓——”
战车后方的装甲门猛地弹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百名神机营步兵,如同出巢的杀人蜂般涌出。他们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连弩与短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呐喊,只有战靴踏地的沉闷声响。
“一组控制左侧马道!”
“二组封锁右侧巷口!”
“其余人,依托战车,自由射击!清扫一切站着的目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武关城内那炼狱般的混乱。
原本还在太守府内醉生梦死的魏军将领们,此刻大多衣衫不整,有的甚至连鞋都没穿,手里提着宝剑,满脸惊恐地在街道上乱窜。
而那些普通的士卒更是凄惨,许多人还在睡梦中便被巨响惊醒,在黑暗中还没摸到兵器,便被漫无目的的溃兵裹挟着四散奔逃。
“别跑!都给我站住!”
“顶住!那是妖术!那是障眼法!”
几名试图维持秩序的魏军校尉,刚喊出两嗓子,便被神机营精准的点射射穿了喉咙,尸体栽倒在泥水中,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过。
整个外城,就像是一个被捅烂了的马蜂窝,到处都是无头苍蝇般的魏军,到处都是绝望的哭嚎与求救声。
就在这溃败的洪流中,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突然炸响。
“混账!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开!”
只见太守府方向,一员猛将骑着高头大马,手提六十斤重的大刀,正逆着人流狂奔而来。他身后的几百名亲兵虽然也面带惧色,但在主将的威慑下,依然勉强保持着阵型。
正是武关太守,王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