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暴涨,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老子这几天嗓子都快喊哑了,总算是等到这一刻了!”
他豁然起身,将绢条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随后大步走到帐外,对着早已集结待命的三千精兵低吼道:
“小的们!骂了几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吧?”
“早就痒了!”一名满脸横肉的校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将军,咱们是不是该动真格的了?”
“没错!”
魏延翻身上马,手中的大刀遥指对岸那片白茫茫的迷雾。
“丞相有令,今日不骂人了,咱们去魏军家里‘做客’!都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把马蹄裹上布!这回咱们不走大路,去摸老虎的屁股!”
“目标——鸦嘴岩隘口!”
……
鸦嘴岩,位于夏侯霸防区的左翼,是一处如鸟喙般突出的险要隘口。
这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是大营侧翼的重要屏障。往日里,这里驻扎着魏军的一支精锐百人队,防备森严。
但今日,浓雾锁江,再加上连日来蜀军只骂不打的“规律”,让守军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哈——欠——”
隘口哨楼上,一名魏军哨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裹紧了身上的皮袄,抱怨道:“这鬼天气,湿气重得要命。哎,你说蜀军今天还会来骂吗?”
“骂个屁。”另一名哨兵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剔着牙,“这么大的雾,他们要是敢过河,那就是瞎子摸鱼——找死。我看啊,他们也就只剩一张嘴了。”
“也是。咱们大都督这招‘坚壁清野’虽然憋屈,但也确实管用。蜀军粮草不济,耗不起……”
话音未落,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沙沙沙。
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草丛,又像是野兽在潜行。
“什么声音?”哨兵警觉地直起身子,探头向雾中张望。
“大概是巡逻的兄弟迷路了吧。”同伴不以为意,“这种鬼天气,走错路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迷雾突然翻涌起来。
一张狰狞的脸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哨楼下方,距离那名哨兵不过咫尺之遥。
那是魏延。
他脸上涂着黑灰,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嘿,兄弟,借个光,去夏侯霸的主营怎么走?老子好像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