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转过身,目光越过金山,投向远处那座正在喷吐着黑烟的巨大高炉。
那是大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座高炉,已于昨日正式建成!
“传朕旨意!”
刘禅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库房内:
“告诉马钧,钱管够!人管够!”
“高炉二期、三期,立刻上马!不要怕花钱,给朕用最好的耐火砖,用最好的焦炭!”
“另外,把这些金饼,全部熔了!”
马钧一愣:“熔……熔了?”
“对!熔了!”
刘禅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用曹叡的钱,去买更多的铁矿石!去招募更多的工匠!”
他走到马钧面前,重重地拍了拍这位将作大匠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德衡,朕不要金子,金子太软,杀不了人。”
“朕要的是钢!是百炼精钢!”
“待到下月初一,朕要看到第一块真正的好钢出炉!”
“朕要用曹叡送来的钱,铸造出十万把斩断他大魏脊梁的钢刀!”
马钧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不再结巴,挺直腰杆,大声吼道: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夕阳西下,将汉中将作监的高炉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冲天而起的黑烟,与陈仓道口魏国商队扬起的尘土,在同一片天空下,勾勒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一个在绝望中破产。
一个在烈火中重生。
价值的错位,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