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谀奉承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曹洪却仿佛没有听见,他高举着那卷丝绢,仿佛举着整个天下,依旧在放声大笑。他戎马一生,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
笑了足足有半刻钟,他才缓缓停下,胸膛依旧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巨大的军事沙盘前,将手中的捷报,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态,“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代表着陇西凤鸣山的那片区域上!
“都看看!都给老夫好好看看!”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这,就是我曹家的麒麟儿!勇猛!果决!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着那份捷报,唾沫横飞地对身边众将大加赞赏自己的侄儿。
“看看!‘略施小计,三面合围,将其逼入凤鸣山绝境’!漂亮!这份胆魄,这份智谋,是谁教出来的?是老夫!是老夫言传身教带出来的!”
“还有这句!‘不费我军一兵一卒,而尽全功’!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自信!”
曹洪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他环视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众宣布:
“此战,活捉刘禅、荡平西蜀的首功,非我侄曹肇莫属!待凯旋之后,老夫要亲自入宫,向陛下为他请封!冠军侯!对!就是冠军侯!”
巨大的、唾手可得的胜利,已经彻底冲昏了这位老将军的头脑。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禅被五花大绑,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场景。
在他看来,既然刘禅的主力已经被困死在凤鸣山那座绝地里,那整个陇西之地,便再无任何威胁。
这里,已经不是战场,而是他曹洪展示大魏天威,收拢民心,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后花园!
“诸位。”曹洪的目光缓缓扫过沙盘上陇西、南安、天水三郡的标记,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既然刘禅小儿已是瓮中之鳖,覆灭只在旦夕之间。那这陇右之地,也该让我们大魏的王师,去好好地‘安抚’一下了。”
此言一出,帐内一名面白无须、神情素来稳重的老将徐质,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他上前一步,谨慎地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