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嶷。
“张嶷。”
“臣在。”张嶷出列,他隐隐猜到了陛下的用意,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朕命你,全权负责组织南安百姓迁徙之事。”刘禅沉声道,“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朕要看到一支愿意追随我们前往蜀中的百姓队伍,组建完成!”
“此事,有两个关键。”
“其一,是宣传。你要派出所有的人手,在城内,在乡野,大肆宣扬我大汉的安家政策。告诉他们,凡愿意随朕入蜀者,皆可分得田地,且三年之内,免除一切赋税!”
“其二,是恐吓。你要渲染魏国援军抵达之后,可能发生的惨剧。告诉他们,南安已降,在魏军眼中,此地军民皆是叛逆!按照曹军惯例,城破之后,必是屠城!届时,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刘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一面是分田免税的美好未来,一面是家破人亡的残酷现实。让他们自己选。”
张嶷听完,心中对这位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如此精准地拿捏人心,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怕是丞相来了也不过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臣,领旨!请陛下放心,三日之内,臣必不辱使命!”
刘禅又看向了屠各狼。
“屠各狼。”
“末将在!”
屠各狼立刻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
“你的族人,可还有多余的牛羊和骡马?”
“回陛下,有!小人部落里,牛羊数千,骡马数百!”
“很好。”
刘禅满意地点了点头:
“朕要征用你们的牛羊骡马,用来运送物资和百姓。”
“放心,朕不会白用,会按市价,双倍支付!”
双倍!
屠各狼的眼睛瞬间亮了。陛下放心!小人这就回去,把所有能用的牲口,全都牵来!“
”去吧。“
安排完这一切,刘禅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外那片广袤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南安,他不是不想要。
但他更清楚,以蜀汉现在的国力,根本守不住。
与其让将士们白白送命,不如带走一切能带走的,让这座城池,彻底失去价值。
人粮,才是根本。
土地?
那只是附属品罢了。
……
下来的两日,整个南安城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张嶷不愧是能臣,他的执行力极强。
数百名识字的蜀军文吏和投诚的魏军小吏,被迅速组织起来,他们手持着盖有天子玉玺的告示,奔赴城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城门口,市集上,乡间的田埂边,到处都贴满了崭新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