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阑知道宋元耀自归京后心情便一直不佳,听闻他在御花园驻足良久,便盛了碗鸡汤送来了亭中。

见她来了,宋元耀也不再发呆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裴意阑屏退了其他人,将还热乎的鸡汤推到了他面前:“趁热喝些吧,驱驱寒,免得染了风寒。”

“是。”

见宋元耀坐下了,裴意阑便也不拐弯抹角了,她开门见山道:“你这次离京,是去找你的那位先生了?”

宋元耀动作一顿,问:“是裴嘉泽告诉母后的?”

“你们几人的事,就算他不说,我猜也猜到了。我也去见过裴瑜,他求我让他见一面裴夫人,也告诉了我一些往事。”

宋元耀沉默了片刻,执拗地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先生,母妃不必劝我。”

“我没想拦你。”裴意阑长叹了口气,问,“这次,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但……”宋元耀深呼吸了口气,压下了语气中的愤恨,“他又离开了。”

“离开了?”

“嗯,他告诉我,他与我终是殊途。”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想的?”

宋元耀握紧了拳,眼神冷冽:“我要他,我走到如今这一步就是为了得到他,我怎能轻易放手?只是这次,我要他自己回到我身边。”

出乎意料的,裴意阑并未反对,也并未规劝,反倒是唠叨起了常说了一句话:“皇帝啊,无论你们走到何种地步,你都要记得,他当初于你有恩,他受过太多的苦难,若他回到了你身边,你要记得善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