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不会像简风白那样伤害顾景林,可本质上,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朕……会善待他……”

“陛下,何为善待?”

裴嘉泽停下了手中捣弄的动作,偌大的药房一下变得死寂。

他看向面色怔然的宋元耀,语重心长地道:“陛下若连这个问题都没想好,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我……”

“臣也不妨告诉陛下,那‘满月’之毒确实是简风白与裴瑜逼迫顾公子下的,若当时他不下,他们二人也容不下陛下。那‘满月’是毒,却也是能保陛下安然的药。这点,陛下也明白吧?”

宋元耀当然明白,若是那时要他选,他也会主动主动服药以求得二人一时的安然。

他最介意的……只是顾景林不信任他,一味地利用他的感情罢了,还有……失去他的先生。

“他从不愿同我解释这些。”宋元耀自嘲一笑,“若他的未来中有我,他便会同我说清楚,他……从未想过留在我身边,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我。那三人也是因此才对他下手的,对吧?”

对此,裴嘉泽无可辩驳。

是啊,那些人对顾景林的爱已然盖过了许多仇怨,只要顾景林肯妥协,肯交付哪怕一点儿真心,他的境地都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可顾景林的骨是清高的,哪怕被踩进污泥之中,他的心也从不曾动摇半分。

裴嘉泽想不到怎样的人会打动那个冷漠的美人,但他希望,至少顾景林不要离开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