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林主动抱住了简风白,靠在了他的怀中,面露安心地闭上了眼。
“以后我只呆在你身边。”
简风白嘟囔着道:“你好像在骗我,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顾景林轻叹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经历了生死劫难后,有些东西,便放下了。”
“你放下了什么?”简风白问。
“放下了对你的仇视。”顾景林睁开了眼,轻捧着简风白的脸,随即在其上落下一吻,“其实你我之间,已然说不清谁欠谁的更多了,从一开始,我们便立场不同,彼此博弈,该以得失论。潜入月轮盟时,我胜,被囚皇宫时,我输了,所以你得的便多。”
“那如今,只是因为我将你夺了过来,因为你输给了我,所以才不再反抗?”简风白问道,语气有些不稳。
顾景林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累了。昏迷之时,我在梦中回顾我的前半生,恍惚意识到,我汲汲营营半生,真正付出纯粹真心的,也只有雨山的那段日子。”
简风白的心一酸,又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轻易地就会被顾景林短短几句话而牵动思绪。他强装冷漠地反驳道:“骗子,雨山的那段日子,是你伪装得最好的时候了吧。”
顾景林莞尔一笑,道:“倒不如说,只有雨山那时,我才完全卸下了名为‘林深’的假面。我没和你说过吧,雨山的那个竹屋,是我一个人偷偷建的,连尉迟骁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难道不是在那建好了屋子等我上当落网吗!”
“不是,那是我刚来禹州时建的屋子。雨山多雨,没人会费力气在这么一个地方建屋子。一开始来到禹州的时候,我是抱着逃难的念头的,刚开始手上掌权时,我便想着等禹州安定后,便归隐山林,找一心上人共度余生。”
“心上人……”简风白喃喃道,带着几分自嘲。
顾景林似是没注意到他的心绪,继续说道:“那时,我便选定了雨山作为日后的归隐之处。为了不被发现,竹屋是我自己一人趁着夜偷偷建的。为了防水,我还找了很多不同的材料做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