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生气的是顾景林对宋元耀的顺从,还要他从未体会到的一种对爱意的纵容。

顾景林对他,向来树着牢固的心防,他虽不悦,但也知强求不得,可为什么对宋元耀,顾景林没有表露出半分抗拒,甚至是纵容?

就因为禁宫里的那段旧情吗?

裴瑜不想深挖旧事,因此僵持片刻后,他松开了手,恢复了往日那般稳重的样子:“夫人说得对,我不该因此责难于你。行了,生辰宴也要结束了,来人,带夫人回房。”

说完,他拾起了落在一旁的幕篱,细致地为其戴好,系好系带,然后垂下纱帘,遮住了顾景林的面庞。

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接过了轮椅,将顾景林带出了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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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上,离席片刻的裴瑜匆匆结束了宴席,听说是因为裴夫人身子不适,众人皆感慨裴相爱妻,唯独宋元耀默默摩挲着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续送走宾客后,裴瑜走到了宋元耀面前,面上保持着虚伪的笑:“今日在书阁中发生的一切,还请殿下保密。”

宋元耀轻嗤一声,略带嘲讽意味地看向了裴瑜:“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今日见到裴相,本殿这才明白这个道理。这等丑事,裴相竟也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裴瑜回得从容:“臣与殿下不同。臣与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自然要顾及夫妻情面。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荣辱与共。今日之事是臣没有照看好家妻,才让小人得逞,家妻孱弱,面对一些轻薄之举无法反抗也是情理之中。家妻确实受惊了,席后,臣还得去安抚一二。”

一字一句,裴瑜说得都是自己与顾景林是一家人,而宋元耀只不过是陷顾景林于险境的恶徒罢了。

宋元耀的心性早不似当年那般冲动,但即便是如今的他,在听了裴瑜这些话后,也握紧了拳头,强压着几近爆发的忿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