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泽的字字句句,都在为宋元耀勾勒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是啊,他从来都是仰望着顾景林,可他难道真的没想过,要将那样一个早就烂掉的美人再度推入泥沼,完完全全地将其拥有吗?

尉迟骁、裴瑜、简风白,甚至是陈明旭,都在做这样的事。

他们早就认清,哪怕是以原本那般亲密的身份,也无法得到顾景林的心,正因如此,才生了邪念。

从前,宋元耀对他们是鄙夷的,可如今想来,却是理解了。

顾景林身上的刺太多太多了,若不一一拔出,只会在不经意间狠狠地刺伤人,甚至置人于死地。

只有夺取他的全部退路,将他牢牢地锁在一方天地中,才能正在地将这只妄图翱翔天际的鸟雀据为己有。

若日后,他成了皇帝,顾景林成了他的后妃,皇宫虽大,却是个怎么也逃不出的牢笼,顾景林唯一能做的,只有在日复一日的囚困中妥协。在这期间,他或许能找到融化他的心的方式。

不,也未必要得到顾景林的心,总之,他不想失去他的先生,哪怕……哪怕依旧要拿链子锁着、笼子关着,他也不想就此放手。

可……

“可只有五年。”宋元耀苦笑道,“五年,能做得了什么?我就算如你所愿振作起来,我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又能有多少?”

裴瑜沉默了下来,思索许久后,终是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骗不过的答案:“我有五成把握,能解此毒。”

“什么?”宋元耀有一瞬间的恍惚,“你说这‘满月’能解?”

“我可以试试。”裴嘉泽睁着眼说瞎话,“天下并无无解之毒,哪怕是殿下的脸,也渐渐痊愈了,不是吗?‘满月’名声虽大,却也不是什么新奇的毒,我一直对其感兴趣,研究过一些,觉着……大抵是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