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后,宋留的心跳终于稍稍和缓了些,他长叹一声,然后做贼心虚般换了件干净的亵裤。
此刻,天已微微亮,他也睡不着了,握着那方绣着海棠花的帕子,脑子里想得全是顾景林。
“我该如何面对你呢……”他喃喃自语道,“现在的你,应该不希望我心存这份逾矩的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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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本来就没睡着的宋留就被尉迟骁叫起来练功。
——昨晚是尉迟骁来与顾景林过夜,其实本应该轮到裴瑜,但似乎是因为裴瑜占了尉迟骁离京三个月的份,所以尉迟骁要求还回来几天。
今天,尉迟骁的心情并不算好,虽然他对除顾景林以外的人都是一份铁血凶煞的模样,但宋留依旧能看出他剑眉颦起时的阴郁。
宋留扎着马步,用余光瞥向心不在焉的尉迟骁,不经意地开口道:“你担心他?”
尉迟骁骤然瞪了他一眼,冰冷凛冽的目光似乎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宋留在心里暗笑一声。他在底层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认为看人心自有一套,裴瑜尉迟骁简风白三人中,最容易看透的就是尉迟骁了。
尉迟骁平日里一副凶煞杀神的模样,唯独对顾景林会多用几分心思,对别人却是懒得防备。
宋留能看出,尉迟骁并没有把他当作敌人,而是当作了一个能够用来讨好顾景林的途径,甚至隐隐有将他当作和顾景林一起养育的便宜儿子的感觉。
宋留不介意按照这样的设定往下走。
因此,他平静地告状了:“简风白来之后,先生就伤得很重,他还把先生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