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林!”

看着裴瑜矜贵的面具逐渐崩塌,顾景林抬起了眼眸,漂亮的桃花眼黯淡无光。

“再早些,我记得不大清了,不过我倒是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也是他最过分的一次,你帮我讨公道了,那时你对简风白说:‘别让他死,也别让他疯了,其他随你如何’。”

“别说了……”裴瑜紧紧搂住了顾景林,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痛苦的表情。

顾景林缓缓合上了眼眸:“裴瑜,我没有什么可与你交换的了,你若奢求更多,不妨想想简风白知道了后会如何对我。宋留去生辰宴的事,尉迟骁确实说不上话,这次算我求你,若你帮我,我便对你少一分怨恨。”

这样的交易太没道理,裴瑜是玩弄权术多年,最计较得失,他与顾景林也是从一桩桩交易开始的。可如今,顾景林要用莫须有的好处换他的一次付出,着实荒诞。

可斟酌片刻后,一向最爱拿捏人的裴丞相竟然答应了:“好……我帮你。”

裴瑜答应了,却不想让顾景林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神情。

他总是以一副主导者的姿态站在顾景林的面前,三人中,他总是情感最稳定的那一个,仿佛将顾景林当作可有可无的玩物,从不为其牵动思绪。

但他早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不知道顾景林怎么看自己的,但无论是二十多年来身为裴家子的骄傲使然,还是因为不愿被轻易利用,他总是在所爱之人面前遮掩着自己真实的情绪,不想那一层自欺欺人的外壳被戳破。

也就是此刻,他才意识到,顾景林对他少一分怨恨这样的筹码,对他来说居然这么重。

“亲我一下,好不好?”裴瑜忽然问道,像是要讨价还价,多要一份好处。

顾景林却道:“我累了,裴大人应当还有公务在身,今日应当也不是裴大人的班,我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