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比宁宴的大了一圈,掌心宽大,五指修长,布满厚茧。

某一个凌晨,他曾窝在军雌的怀里,认认真真地将上面每一道细纹都观察过去。

如今,这只手上布满层层叠叠的伤口,干涸的鲜血凝固其间,勾勒出熟悉的掌纹。

依旧与他掌心相贴,却无法十指相扣。

宁宴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忽地红了眼圈。

一刹那,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个瞬间重新流动起来。宁宴感受到自己的双脚因为发麻而刺痛隐隐,自心口处蔓延开的酸涩,不知不觉已经遍布四肢百骸。

此时此刻,宁宴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积压的情绪来势汹汹,终于凝成雾气,在眼中盈起水光。

宁宴侧过头,在已经模糊的视线中找到凯度的身影。他竭力想要控制住声线的平稳,但一出口,就是止不住的哽咽。

“他还认得我……”

第61章

雄虫从进屋以来便始终沉默着,单薄身形摇摇欲坠。

如今,那双黑眸蒙上一层水雾,泠泠泪光中居然现出一分哀切。

宁宴不想在这么多陌生虫面前流泪。他回过头,抬手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水痕,然后重新将手放上玻璃。

手掌的位置和之前略有不同。防爆玻璃的另一侧,卡洛斯也跟着移动手掌,正正对上宁宴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