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没等他完全钻进提前预备好的防空洞,几根高强度浓缩的雷\\管就从头顶的小型直升机上投下。落地瞬间炸开十几米高的灰土,响彻云霄的轰炸声几乎要强行穿透耳膜。
混乱中宋楚云看见几个负责断后的年轻小伙被原地掀起,蹙然耳鸣,他听不到任何哀嚎惨叫,只有漫天残肢和碎裂的砖瓦一齐四散落下。
他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跟随他的小分队共计十六余人,目标是在边境拦截一批大量走私黄金和毒\\品的毒枭。
这样的任务在过去七年里曾进行过无数次,虽然也有凶险到以命相搏的时候,但总能化险为夷成功完成任务。
只是这一回不一样。
宋楚云被巨大的气流冲击到失去意识前脑子里闪过无数帧画面。
他所挚爱并且甘愿付出生命来守护的祖国,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以军人的身份,来为之效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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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天并不算很热,但那春蜕的蝉已经在树梢上开始叫唤起来。柳丰村地处淮昭镇西南,两季分明,连时节特有的产物都比其他地方来的要更早一些。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扇撒进,床榻上的人昏睡多时,一张满是胡渣的面庞尽显出不健康的苍白颜色,这不免让旁边站立着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焦灼不安。
“都是依您的话赶忙儿送来的,衣裳首饰备的虽不齐,可好歹是件喜事。再者恬哥儿在家里也是极能干的,又不似旁的小哥儿那般话多爱说嘴,最是让您省心不过”
“唔”
宋楚云囫囵一声,终于从重复不休的梦境中浅浅转醒。
眼前不适应的迷蒙了一阵,旋即映入一片茅草粗木交织搭建的屋顶。他微愣了下,而后挪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向屋内环视一圈。
屋里的空间不大,除了他身下躺着的这张床,再就是一张糊了油腻灰到看不出颜色的方桌,两把矮凳,一个木头架子搭成的置物架,断了半边支柱,上面斜斜搁着一个疑似黄铜色的盆。
门是旧的,窗户是破的,不论是坑坑洼洼的泥巴地面,还是蒙了灰缺胳膊少腿的家具陈设,都完美表达出了四个大字:家徒四壁。
宋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