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乔谨不愿意离开,而是她舍不得乔谨。
两人之间的纱窗纸一旦被戳破,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林渡水说了很多她年少时见到的父母亲,他们分居两地,明明距离这么远,却互相牵挂,又说了她见过的生死,最残忍的不是死亡,而是此生再无见面的可能。
她来到南疆,提前比那些京城子弟经历了许多,在南疆,人性之恶暴露无遗,处处充满险恶,唯有武力震慑,才能服人。
林渡水太清楚这一点,乔谨是该被保护起来的,在这险恶之地,她却没有自信能保全乔谨。
乔谨听了,张牙舞爪道:“我也能保护你!”
林渡水摸过他耳边鬓发,难得揶揄:“敢问夫郎,你要如何保护?”
想象乔谨那一身骂人的功夫,和街边路人大吵,那跳脚模样,竟然也十分可爱。
想着想着,林渡水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你不相信我!”乔谨愤愤瞪她,忽然挺起胸膛,“今日曾老夸我了,说我聪颖,在医术上能有一番造化,要是我把他一身本事全部学来,有朝一日,定然都是我护着你。”
曾老哪想到自己只是夸聪颖,乔谨却夸大了自己以后能有造化。
这一番话说完,林渡水明白了他这几日为何沉迷医书,原来是这个原因。
坤泽学医术实属难见,林渡水却愿意放手让他一试,无论何人,都不该拘泥于何种尝试。
林渡水顺着他话道:“等回了京城,我便让人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