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朝殷幼拱手道:“那咱便下次再见?”
殷幼闷声点了点头:“嗯。”
江益渠已然年迈,一头银白斑驳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编好,穿着一身朴素的棉布衣,杵着拐杖上山坡来。
殷幼一照面看见他,只觉得面前的人简直像是陌生人一样,对他的态度也平和了许多,甚至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余东羿已经颇为热络地迎了上去,扶了着江益渠顺着山道往下走,嘴里还顺溜地关切说:“大老远怕上坡来干嘛?昨儿不是还不小心摔了一脚嘛,我灶上给你熬着骨头汤,回去可得喝两口。”
殷幼神识颇广,听见江益渠边下山路,边含着笑意嗔斥了余东羿一句:“知道了,啰嗦。”
余东羿讪笑说:“老头子嘛,上了年纪总得唠叨一些……”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殷幼心中百转千回,他隐约仿佛能感受到江益渠心中的惬意与满足,一时之间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默默腾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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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应该在日暮燃烧之时咆哮。
百年过去,殷幼出关那天,余东羿给他递了音讯,叫他到九龙灵池。
“来了?”
余东羿缓缓转身,青年的殷幼长身玉立,朗朗英姿。
而余某人已经老得不像话了。
“是不像话……”余东羿快撑不住了,说一句话得喘上好几口气,就这样他还能愣生生站立着,脚边放了一架玉质的棺椁,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装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