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到, 第八十一道雷劫比前八十道加起来还猛烈, 饶是怜霜尊也抵挡不住。
那噼里啪啦来一下, 若不是余东羿危急时刻掺和一脚, 江益渠也免不了喋血。
可眼下形势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多月了, 余东羿日日饮下半妖殷幼的鲜血, 却还是一副半身不遂的样子,站起来摇摇晃晃, 走两步便浑身虚汗, 平时没人扶就只能硬躺着。
怜霜尊也终日闭门不出,殷幼朝雪狼打探了好几次, 听说外头闹作了一团乱——
“世家盟的几个老怪为抢干涸的九龙池大打出手,又有谣言说魔尊陨落, 烽火北几个不服管教的妖魔蠢蠢欲动,雪狼为了镇压烽火北成天忙得头脚倒掉,来不及管教玄清宗新招的子弟, 天门台周围一圈受老怪比斗的波及, 新弟子们都逃了……”
殷幼一边给余郎喂血,一边喃喃絮叨着。
忽然, 他感觉手腕传来濡|湿的触感,是余郎抓握着他的手臂, 朝伤口舔了一下。
余东羿笑着看他道:“知道得这么细, 倒不像是从雪狼嘴里抠出来的。你偷偷跑出去了?”
“唔,”殷幼愣愣点了点头, 嘟囔道,“反正那姓江的现在又打不过我,结界任我进出……余郎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打听。”
“外面的事先不急,”余东羿眼含深意道,“替我盯着后屋。”
按道理,师尊也应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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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后一道雷劫伤到几乎陨落,以这破烂烂的躯体,江益渠无法再镇压先前纳入体内的八十道雷劫。
一个月前,以神识强撑着回到海棠花谷地,布下结界,江益渠终于昏厥过去。
他以为自己已经废了,即便醒来,也逃不过被雷霆震得筋脉寸断,此生再无法修炼的命运,更甚者还有可能成为下半生只能靠丹药吊命的废人,三五十载光阴就草草了结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