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进肚香冷清冽,像是裹挟着的恩怨被吞进肠胃里。
人饮食消化、生生循环,一并也将过往种种吞噬殆尽。
管它是香儿这般举重若轻、狡黠而清淡的遗愿,还是李侍卫对她何种的念念不忘,都会随之散去。
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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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出东山,是夜。
李侍卫瞧了眼滴漏上的时辰,道:“慎公子,该登阁了。”
“且慢,”余东羿笑道,“这久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朝就得上玄天梯……大人您乍然就说要登公子阁,在下还有些紧张。是以小子尚有一事不解,大人不如先替在下解了惑咱再上去也不迟啊?”
李侍卫颔首道:“公子请讲。”
余东羿问道:“潘公叫您带我来是何用意?若是见故人,方才张耳朵一听,在下识得的楼上人也不过潘公一个。若是要交货,那……”
李侍卫道:“尊主用意,臣不敢妄自揣测。”
翻脸不认人是凌霄卫的职业技能。
任凭余东羿如何哀婉恳求,李大人俨然又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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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羿就恨自个儿乌鸦嘴。
上个屁的公子阁,那上头人谁啊?邵钦不在,还摆了一钟姓潘的瘟神,他作甚上去?
那不是等着任人鱼肉嘛?
出门时解了锁链,此刻李侍卫又将他手反扣在后,逼他踩楼梯往上走。
上阁,绕过屏风,一桌席面如柳暗花明般展在余东羿眼前。
啧啧,多好的菜?半筷子没下,全摆得凉透成了一桌子明日黄花。
被李侍卫送进了屋,余东羿咂舌,先冲潘无咎笑笑:“潘公晚好,莫不是有什么喜事,怎今日在此设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