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相刚停住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眼泪顺着太阳穴砸上地板,心里好似被揉成了一团,痛的快要无法呼吸。陆柏庭丧失了往日的淡定从容,蹙着一双好看的眉眼向他跑来。

可是他耳鸣了,视线也阵阵发黑,他看见男人急切、自责的眼神,看见他不断张开闭合的嘴唇,他努力去听,但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嗡嗡作响。

淮相想闭上眼睛,但他又实在想看看男人最后一眼,他忽然生出一点力气,可能是因为陆柏庭的到来给他的底气,他轻轻回抱住男人。

在幽暗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光芒从门口倾斜下来,整个房间里仿佛浸泡在暖黄色的光海里,让淮相看不真切。他好像并不责怪陆柏庭来晚了,他知道对方在气头上,寻找准确的定位需要时间,赶过来需要时间。

任由光打下来,暖色调的光线勾勒着陆柏庭的轮廓和眉眼,眉骨锋芒四溢,衔着高挺的鼻梁,淡色微薄的嘴唇。

任务失败了吧?

陆柏庭会不会很自责?

他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想让严肃的陆柏庭笑一下,可此刻,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似在阴曹地府走了一遭,骤然得以重返人间。

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感受到了手上滴落的、滚烫的,陆柏庭的眼泪。

是为他哭了吗?

淮相最终还是缓慢地闭上了双眼,靠在陆柏庭的耳边,慢慢陷入昏迷。

在毫无意识之前,他艰难地开口,给男人留下最后一句话:“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