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一个“辰时五刻”其实判断不出这人是谁,话里试探的成分太重了。
紫离似是觉得有意思,眯起幽深的紫瞳笑了,悠悠道:“你猜我是谁?”
听这懒得没边的口吻,简玉酌笃定眼前人的身份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靠着墙,无奈道:“还好是你。也不知道这次上山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他视觉受损,所见之处皆是白雾茫茫,倘若遇到什么危险,不说放手一搏,能不能利索的逃跑都是未知数。
“这山你非上不可了吗?”紫离唇角的笑意淡了。
“距离月圆之夜不到十天,我弟弟需要月灵花。”简玉酌平静的说。
月灵花在百年的月圆之夜时绽放,那个时候采摘下来,药效最好。
药引越纯,药对身体的损害越小,洗髓就能更易成功。
“喂,”紫离皱着眉,“他不是你血缘关系上的弟弟吧?”
简玉酌不知紫离为何要这样问,慢半拍的点点头,“嗯。”
“为一个非亲缘关系上的人付出至此,你挺好玩的。”紫离眸光幽然。
倘若简玉酌此时能看见,定会发现紫离的神情与往日生无可恋的模样截然相反。
他目光锐利如鹰,信步停在简玉酌面前,两根手指并拢抬起简玉酌的下巴。
“除了这个没血缘的弟弟,你还捡了个女婴,救了个六眼飞鱼。”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空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稀薄的厉害。
简玉酌屏住呼吸,下巴上的力道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