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递出一千块港纸。
秦霜树连连摆手:“‘白兔饺’,我随时都可以帮手做。钱,你拿返去啦。”
马冰河故意板脸道:“如果你不肯收钱,就是不肯帮手啦,不肯帮彬仔。我都只好眼睁睁看住他,咩都不食啦。”
秦霜树悄悄叹了口气。
她其实真正更在乎,别人对她的情义。
钱不钱的,多一千不会怎样。
少一千,也不会怎样。
她并没太挂在心头。
不过,她也知。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一直欠人家的情,比真金白银、银货两讫,又要难受得多。
所以,她微微一笑,接过那张千元港纸,笑着说:“好啦。我收就是。马师傅要几多,话给我知。”
马冰河思考了下,很不好意思地说:“每日给我三笼,拿返去彬仔应该够吃一日。”
秦霜树吃了一惊,问:“一日三餐,都只食这白兔饺?”
再好吃的东西,都会吃伤胃口呀。
马冰河无奈苦笑:“阿树,你都不知。我个仔,他都好久没正经食过了。只靠可乐吊命,我这颗心呀,真是痛得紧!”
“好不容易,他肯开口食了,都只肯食他阿妈味道的这只饺。我这做阿爸的,可以做咩呢?只是这样,我都已经好开心了。”
秦霜树是一个厨师。
她最明白,世间食物可以带给人的幸福。
如果一个人,一直因为心理原因不肯吃。
不但摧毁心理健康,还会摧毁身体健康。
如果长此下去,可能连命都没了。
她想了想,忽然问:“马师傅,你还记不得,阿嫂曾经钟意给你们煲汤咩?还是熬粥咩?我都可以试下,找返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