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沈宜人打了个喷嚏,带起一阵轻咳。

袅袅雾气从他端着的乌黑药汁上蒸腾而起,挡住他眼底的阴毒算计——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个月前。

在沈宜人还是瑞王的时候,他跟随昭帝祭天,不甚在祭天坛前昏倒。

说是昏迷,但他其实还保留着对周围的感知力。

他听见周围慌张的呼声,听见他那个愚蠢的哥哥伤心的叫他,甚至能听见周围压抑着的喜悦言谈。

他们以为他死了,恨不能将这喜讯奔走相告。

包括他自己,其实也以为他已经死了。

在那片空白柔软的空间,他跟随着光束指引向前,驻足于一本烫金大书前。

书页无风而动,在他面前依次展开。

他模糊意识到,这本书可能就是他的过往之书。

悲伤还没来及升起,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因为这本书上着墨最多的不是他,而是他曾经的玩宠——魏燃。

这也不是什么过往之书。

而是由一个他从未去过的时空里一个窝在十几平小房间的人坐在一个发光方盒面前所编撰的一个话本子。

在书中,魏燃的定义是万人迷,他从不主动招惹男人,可他身边的男人总会义无反顾成为他的裙下之臣。

这其中也包括他,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