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久久没有动静,副驾驶的闵天明敲敲挡板,唤了一声:“顾总?”
顾凌云睁眼,敛了敛外泄的情绪,主动降下隔板,声音发沉:“去会场,把明天的会议提前到晚上,改明天中午的航班回国。”
闵天明一愣。
所有行程都是压缩后再压缩的,连续工作了五六天所有人都很累了,特别是他们的顾总。
原本今晚和明晚是唯二空出来的休息和调整时差的时间。
他直觉顾总继续压缩行程与刚才的视频电话有关,却保持了特助的基本素养,只应:“收到。”
另一边,挂断了视频的林尘也晃了晃神。
不可避免的,他又琢磨起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恋人。
脑海里模糊的场景让他清楚地明白:那人不是沈胥白,或者说不是这么年轻的沈胥白。
那人很沉稳,让他没由来地依赖、信任。
但在那人面前,他又很缺乏安全感,会撒娇会闹脾气,那人会如海一般包容他的所有,却又让他觉得深深无力。
怎么说,好像他要什么那人都会给,无底线地纵容。
但却永远给不了他最想要的。
他不爱他。
这一认知让林尘特别难过,好似前段时间没由来的悲伤都有了出处。
闭上眼,林尘把自己摔在后座,任由思绪乱飞、醉意上头。
好半晌,他忽然又想到了沈胥白。
作为同样来自现实世界的人,他想跟他聊聊。
如此想,林尘睁眼,拨了一通电话给沈胥白。
车子还静静行驶在夜色里,电话那头清越的声音传来。
“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