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 ”温嫔撑不住, “衣饰首饰这项上向来糊愣, 将来说亲可如何是好,谁家小娘瞧得上你个不解风情的木头雕。”
这话是花搅,六王爷李怀商一表人才,满京都多少小娘芳心暗许, 怎愁这个。
当娘的又说:“难为你问一嘴, 妆花缎长是大红大紫, 不上看, 这个颜色少见,我得着一眼就喜欢, ”又声量轻些儿,“再者说你父皇病着,哪个消穿艳艳颜色,这个正好。”
得着?李怀商目中一寸希冀:“哪里得来?”
温嫔给他句准话:“是箫韶送来。”
李怀商问平白无故她、她送衣料作甚?
温嫔道:“你不知,她不单是送布匹。难为她有这个心,打去岁年前常来咸庆宫走动,送的都是贴意物件儿。初时我还当她有事求我,或是太子有事求你,没成想,一日两日罢了,竟然日久月长来瞧,我这腿脚也是她日日送来小膝,竟是真心实意走动,是个好孩子。”
又说:“皇后眼皮子浅,没想福气倒深,她这媳妇娶得好,与她儿实实一双佳儿佳妇。”
这一篇话,前半段儿李怀商消听感触,心说自然,她不好谁好,先前听别鹤说她在库房挑中一匹碧湖妆花缎,原来是送来给他母亲。
后头一句就约略有些听不得,口中只说倘若母亲喜欢,这颜色儿子时时送进来。
一时又说不出的艳羡,母亲可大大方方唤一声她的小字,箫韶。
温嫔笑说那情是好,母子两个坐一会子又说话,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