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鹤刚从门外进来,身上染了一股寒气,他脱下披风挂在一旁的屏风上,绕过屏风见床上的人还在发呆,微微蹙眉走上前,“不是让你喝过药就好好休息,我就离开一炷香的功夫,你是一句话没上过心。”
风尘相听到声音这才注意来人,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半臂抬高将信递给薛鹤,“薛逢来信了,果然不出你我所料,南家出事时左池根本没在冀州。”
薛鹤接过他手里的信摊开扫了几眼,随手丢在一边。
风尘相轻挑下眉,嘴角漾起浅浅弧度。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阿鹤,你真是的。”他拿这固执的人真是无可奈何,“这可关乎你的身家性命,岂非儿戏,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自己虽不在乎生死,可也不能连累无辜的人,薛鹤天之骄子,却被这恶毒的蛊毒纠缠困扰。
他左右不过一条贱命,双腿残疾的废物,也成不了大事,只有彻底划清他和薛鹤之间唯一的牵连,解了薛鹤身上的蛊毒,他才能放下心。
心底思绪万千,纷繁复杂,脑中无数一闪而过的念头仿佛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当他努力想要遏制不去想时,这股强烈的窒息感越是明显,令他整个人缓不过气。
薛鹤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神色平静道:
“就算我真死了,你也得好好活着。”
他当然知道风尘相心里在担心什么。
饲主若身死,子蛊必死,那他必然也难逃一死。
风尘相没了贯日里的懒散,抬眸静静凝着他那熟悉却又格外显得陌生的眼神,坚毅决绝,虽冷却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冷意,他心底微微一凛,眼底划过一抹惊愕之色。
“现在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凡事都往好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