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毫无感情地感叹了句,审视的目在落在沈浊身上,昨日顾清交代此人只是个半道被山匪撸了去的普通人,可他并不这么觉得。
除去消瘦的身形,无论是这美得过人的脸还是泰然自若的气势,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
顾林想着,执起杯子,往前一伸,抬眼看向沈浊,“你腿上有伤,这么站着也挺难的,来喝杯茶,到一旁坐着吧。”
沈浊知道顾林在试探他,也没推拒,一瘸一拐着上前,伸手准备接过来。
可他碰上茶杯时,顾林并没有松手,而是轻轻动了下手腕,满覆的茶水直接淋到沈浊手背处,烫出一片红痕。
沈浊吃痛,但没有放手。
不然杯子要是落了地,就更难收场了……
沈浊本是弓着腰接茶水,现在这样顿住,手臂上举的姿势维持太久,衣衫滑落,露出手腕上整圈的红痕。
他今日穿的,是顾清翻出的嫌颜色太素就没穿过几次的衣衫,这巨大的色差一对比,就显得手腕上的疤痕更加触目惊心。
罪人被流放时,总是以镣铐做束缚,坚硬的铁质来回摩擦,轻易就把皮肉磨得鲜血淋漓。
狰狞的伤口正正袒露在视线下,顾林处理过无数俘虏,不可能看不出这伤痕是怎么来的。
沈浊身子一僵,抬眼就对上混着杀意的视线。
“这伤,怎么来的?”
第五章 你这样,忒不要脸
声音淬着冰碴,沈浊第一次正面如此凌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