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意和靡俱有些意外,她们都以为即墨邯不会主动在楼左面前挑破。

“楼峰主,多谢您当日手下留情之恩。”怨则怨,恩则恩,即墨邯深深鞠躬。

楼左受他一礼,眼里一闪而过的怜惜之色,他从来不后悔当日配合寻月放过即墨兄妹一事,哪怕后果是他被天尊再度下令雷鞭之刑。

直起腰后即墨邯复又看向楼左,神色沉重地像是在深深压抑着什么:“楼峰主,请问,我娘亲和大哥,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两年前天重宗传下消息,说是拾音仙子和她的长子即墨信,已经被天尊下令就地正法,身死魂消,魂飞魄散。

只是即墨邯心里,始终藏着几分侥幸。

颜知意别过眼睛,她不忍看即墨邯此刻压抑的痛楚和那渺茫的希冀。更不忍看,当希冀破灭后,他的绝望和痛苦……

楼左亦是垂下眼眸。

半晌,他叹了口气:“即墨邯,你娘亲离开前,是心怀希望的。因为她知道,你和你的妹妹没有被抓到。她很欣慰,她临终前的希望就是,你们兄妹能够健康成长。”

声音逐渐埋没在耳边轰隆隆的鸣嗡声中。饶是早已知道结果,可亲耳听到……这一刻仍是让他痛彻心扉。

即墨邯紧紧咬着唇齿,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他和兄长,所以他不能再哭了,他已经十三岁了……可是为何,脸上却冰凉地吓人,他不敢伸手去摸……

颜知意起初不忍看即墨邯的悲痛,但是无声的环境中,他压抑的泣泪终令她心头难平,捏了帕子轻轻拭去满脸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