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静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两股想法都甩出去, 为什么他觉得两个说法都有道理,又哪儿哪儿都有点不对呢?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裴聿川一看他的表情,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里也有些无奈, 明白是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对小孩儿长久以来的印象造成了冲击。
但……也不能不说。
或许是他在前世所受的教育当中, 见过太多皇帝们的事迹了, 或许景泰帝是个有人情味的好皇帝, 但裴聿川却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君不见那些真把皇帝当自家人的臣子,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或许原主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皇帝面前一直维持着君臣之礼,没有丝毫越界,就算是再挑理的大臣,都找不出他的问题来。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小孩儿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想着,他索性伸出手揉了揉裴守静的脑袋,将他从纷杂的思绪中拯救出来:“别想了,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再想了,这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或许是阿爹和你阿奶杞人忧天也不一定。”
裴守静闻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面的意思很明显——
您话都说了,我还能当没听过吗?
裴聿川不置可否,又在他头顶揉了两下,温声道:“你有眼睛,要学会自己去看,碰上不懂的,就多看看,明白了吗?”
小孩儿还是有点儿懵懵懂懂的,下意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