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薛子翁有些后悔要大办婚礼,流言蜚语是他挡不住的,可是这样无疑是将鹿研秋抛到众人面前,只有是个会说话的,都能对她点头论足。
终于回到出发的地方,他侧身下马,就听喜婆卖力的喊道“新郎踢轿门,两人不离分。”
年近三十,结婚却还是头一遭,薛子翁步履有些急躁,手心也紧张的冒着细汗,当切切实实抱起她的那一刻,他才体会到什么叫温香软玉的好处。
跨了火盆,拜了天地,跪了高堂,堂前人喊得越来越高,最后一声“送入洞房”更是震得人耳膜发疼。
敬酒时,薛子翁留意到少师府只来了俞相濡,他性格不是能推攘的人,一杯酒他也只是每次沾个一星半点,等到敬过一个个赏脸而来的高官,他还是来到俞相濡的面前。
他没想到是俞相濡先行举杯开口“一墨今日有事不能前来,这杯酒就让我代他祝贺你与鹿小姐。”
说罢,俞相濡抬手一饮而尽。
想起那日的事,薛子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唯有举杯还礼“你回去与一墨说声,那日是我说话有失分寸,改日一定请他吃酒,赔礼道歉。”
俞相濡没有细究这话里的公案,嘴角微扬,露着礼貌的微笑“我不知原由,但一定会转告。”
夜幕降临,路上月影人稀,在城外的竹林中,不着风也落着竹叶,明月当空西照,竹林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鞋底踩着地上脱落的竹叶,绵软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