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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多必失,所以花一墨的回答都是中规中矩,字句在人臣礼节之内,语气夹朋友疏离之间,眼前的商榷是人是蛇,暂不多加定论。

商榷知道花一墨对自己有所戒备,倒不是多介意,有朝一日天翻地覆,君臣之间还是要有几分忌惮才好。

“本王身边就没有花少师这样的能人异士,不然一定如虎添翼。”这话说的别有意思,像是什么故意的暗示,又像是不自觉的随口一句。

商榷怎么会失言呢?花一墨心中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王爷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如虎添翼,是想做什么?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官,是王爷抬举了。朝中谁人不知,您十六岁封王去了封地,这么多年来将泰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早已不需要什么虎翼。”

官面的话谁都会说的响亮,眼下百官散尽,只剩两个人,商榷再下一个台阶,忽然听停下,仰头看着落日,不像诗人一样惆怅近黄昏,而是觉得无限好。

商榷的意图其实早已是心照不宣,但是有些话就是清楚不得,朦胧的说才最适宜。

花一墨这次没有赶上,而是留在原地,身后正是皇宫众多房所中,最耀眼的勤政殿。反观商榷,他面向落日,前方就是出宫门得青石路,宽袖挥来一丝热风,他转脸由下往上的看着花一墨。

“你说,本王从这走向大殿那把椅子需要多少时间?”

这句话若是被人听到,那他商榷就是犯了杀头的大罪,但是仗着眼前人不会,他说的声音不大,但是毫不避讳。

“到这里下官一共走了三十六步,从大殿到龙椅上,皇上走了六步。王爷走下官这三十六步片刻就能做到,但是要走完那剩余的六步,终其一生也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