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武阳守军五千,完好无损撤回。百姓无一伤亡。
牂牁军零伤亡取得城池。
一场近乎完美的撤退。
但马玩、费观知道,这份“完美”,是用一百个老兵的命换来的。
三十里外的山岗上,他们回望武阳城。城墙上,牂牁军的旗帜已经升起。
“陈伯他们……”费观声音嘶哑。
“我知道。”马玩打断他,“这笔账……记着。”
他转身,望向成都方向:
“等我们杀回来。”
“一定。”
四月十八,涪城,城破前两个时辰
吴兰一刀劈翻爬上城墙的夷兵,滚烫的血溅了他满脸。他抹了把脸,回头嘶吼:“雷铜!西门顶不住了!”
三十步外,雷铜正被三个夷兵围攻。他左劈右砍,斩杀两人,却被第三人的毒弩射中大腿。
“呃啊——!”雷铜踉跄后退,毒箭入肉处迅速发黑。
吴兰拼死杀来,一刀砍翻那名弩手,扶住雷铜:“怎么样?!”
“毒……毒箭……”雷铜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快……砍了!”
吴兰咬牙,挥刀斩断箭杆,但箭头还留在肉里。毒已入血,砍腿也无用了。
“东门……也守不住了。”雷铜喘息,“夷兵像疯了一样,根本杀不完。”
两人背靠背喘息,望着城外——
黑压压的夷兵正在集结第七波攻势。中军处,高定骑在一头花斑豹上,正冷冷看着涪城,像看一个垂死的猎物。
花斑豹呲牙低吼,涎水滴落,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我们……”吴兰喉结滚动,“守不住了。”
雷铜沉默。
他们都清楚,涪城不是雒城,没有严颜那样的老将坐镇;不是绵竹关,没有天险可依;甚至不是武阳,没有朱褒那样的“仁慈”对手。
高定要的,是以最快速度破城,震慑益州。
他们,成了祭旗的牺牲品。
“伤亡多少?”吴兰问。
“战兵死伤过半,百姓兵……崩了。”雷铜声音苦涩,“很多人扔了武器往城里跑,拦都拦不住。”
正说着,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冲上城头:“将军!信鸽!主公的信鸽!”
竹简展开,撤退的命令清晰明了。
但吴兰看着城外即将开始的第七波攻势,惨笑:“现在……还走得了吗?”
话音未落,战鼓擂响!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