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路上说说笑笑也算畅快,可谁知行至半路,突然下起大雨来,前方两山峡口,地势险峻,不能再前行了。
他们只好又往后退了一些,躲进田边无人看守的小棚子里。
刚下起雨时,季听雪便脱了外衫将婉妘裹住了,这会儿就属她湿得最少,其余两个都快成落汤鸡了。
她急得不行:“这都湿了,若是生病了可怎么是好。”
季听雪却摆了摆手,脱下上衫拧了一把,往前方的大山看去:“无碍无碍,这点儿小雨生不了病,就是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恐怕会有危险。”
徐拯也往前看:“此处离各处城池都远,疏于管辖,地势又复杂,恐怕会有山贼山匪出没。”
婉妘皱了眉。
“来。”季听雪往草棚柱子上抹了把灰,抹在她脸上,“还好这两日赶路,也没穿什么漂亮衣裳,戴什么首饰,这会儿再将这小脸儿一抹黑,便瞧不出是个小美人儿了。”
她现下哪里还有心思说笑,只抬着头,恨不得多抹一些:“只希望这雨快些停。”
也不知是不是上苍听到她的乞求,一阵暴雨后天晴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那我们是不是能赶路了?”
季听雪看了一眼前方泥泞的山路,将她抱上马:“骑过去恐怕不行,得徒步走过去了。”
徐拯不同意:“这山路不知有多长,此时前行不如返回,往上一个落脚处去,等天晴好了再赶路。”
季听雪略一思忖,也点头:“也是。若这山中真有山匪,此时过去连跑都跑不脱,还是先返回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