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做奴才的,管那么多干嘛!皇上就是我们的天,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敢议论皇上的事!”
说罢,一脚将水踢翻,哗啦啦撒了一身,他的裤子都湿透了,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今晚去守夜,不许换衣服!”
小太监眼里噙着泪水,端着盆出了门。
他在外边站着,裤子上开始最暖的地方,是最先变冷的地方,这衣裳就慢慢结了冰,受了冻,他一个人站在寒风里面瑟瑟发抖。
突然间来了几个侍卫。小太监先是眼睛一亮,拿手搓着衣服,转而往后看了看,屋子里已经发出呼噜响声的太监。
他的脸生的白净,说话也腼腆,有时羞答答的,倒是像个大姑娘,一起的太监总是笑话他,说他是个娘们,但是他们都没有命根子,他们的命根子都泡在罐子里,和牲口一样,五花大绑,拿着那柄刀,咔嚓一声,掉下来的,不仅仅是命根子,更是他的尊严,他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东西。
他来的最晚,干的活最多,只是为了吃口饭。入赘他是不肯的,他想读书,想进京赶考,范秀才疯了,考一次就要三年,父亲也病死了。如果不是自己利益熏心,那个人说可以赚钱,只要出力气就可以有钱,他没成想,是将他绑了去,没要他的命,净了他的身。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们都说他傻,说他读书读傻了,读书不能挣钱,不能做生意,考不上就是个完蛋。他自己也怀疑,考不上的话,自己读的那些书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海棠!海棠!”
那熟悉的嗓音。
“哥!”
“怎么在这站着啊!”侍卫长得很高,英挺的剑眉,棱角凤鸣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