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嫽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听你这样说,我也就放下心了,你且做事,我先回去了。”
渔歌心下一动,出声留她:“少夫人既来了,怎能不坐一坐就走?您们是妯娌姊妹,于情于理我们这位少夫人都该好好招待,否则岂不是失礼?好歹也看一眼小郎君呀!”
张嫽本就是为着鲤儿才来。她先是去了梅苑,没见到,担心的不得了,好在遇着莲娘。其实她知道元衍这边不见客,可还是跟着过来了,是真的想见小孩子。
渔歌心里也清楚,她自有一番打算。
元衍出征在即,往后他不在家,这心肝肉定是交由渔歌看顾,若是只管起居事,渔歌自觉还能胜任,可偏偏这心肝肉遭逢大变,心内郁结,需有人开解疏导才是,否则长此以往必然养出大病症,渔歌不敢怠慢,可苦于奴婢之身,且又不大得这心肝肉的喜欢,实在也头疼的很。论起来元府女眷其实不少,上头主母自是不必妄想,小娘子亦是不能指望,也就剩下一个少夫人张嫽。
张嫽向来是个好人,天生的柔顺,从来也没有争名夺利的心,面善心慈,一向为元府诸人称道,又是个长嫂的身份,实在是最适合不过。
且对张嫽来说,此事若能成,好处也不是没有。
方艾想必没什么好脸色,可便是没有这事,方艾对这个儿妇的脸色也再不能更差了,实在也不碍什么事,但元衍承了情,必然要念恩,而且张嫽又实在喜欢孩子。
张嫽对这提议十分心动。她倒不会想元衍念她的好,只是很喜欢孩子,同时也觉着湛君可怜,想同她说几句安慰话,只是元衍一直拦人,她空有这分心却无力施展。
不过张嫽也有顾虑,蹙眉道:“我是很想去看望的,只是怕扰她,她大病方愈,万一正喜静,岂不是冒昧?”
渔歌笑道:“怎么会?这位是真心疼爱小郎君,少夫人对小郎君的心也是再不能更真挚了,她必然念着少夫人您的真情,若不是身不能往,只怕还想亲自去拜会您这位长嫂呢!”
这些话张嫽听了自然很喜欢,只是又想到青桐,觉着对她不住,喜意便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