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衍拔出刀,往床榻靠近了一步,仍旧面无表情。
湛君看他像看恶鬼,张开双臂挡在卫雪岚身前,又飞快去看左右旁的人,哭着哀求:“你们快救我阿嫂啊!”
“拉开她。”
立刻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拉着,将湛君架离了床榻。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
湛君哭喊着,挣手踢脚,可是被死死制着。
烛光下卫雪岚汗湿的脸庞上有温柔的笑,她对元衍说:“多谢。”轻的几乎听不到。
“我也要谢你。”
说罢,他提起刀。
元衍的刀很快,他的手也很稳,只一下,湛君看见血泼出来。
她忽然想起六个月前的那一天,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也是这样多的血,流不尽似的……
忽然哭也哭不出来。
婴儿的啼哭只有一声,微弱的如同他母亲的生命。
“是位小郎君呢。”
一阵手忙脚乱。
湛君手脚颓着,竟然无悲无喜。
卫雪岚还未死。
她怒睁着眼睛,双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手背青筋坟起。
孩子被很快包好,产婆抱着过来,挨近了卫雪岚。
这会儿他已经能够很连续地哭,但声音还是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