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君就着剩水洗了脸,四下里环顾,对此地没有任何留恋。
实在想不到,今天不过起了兴收拾东西,竟是做了件未雨绸缪的事,可见天也助她。
她从孟冲送她的东西里头收拾了两件衣裳,又翻了些金银细碎之物,裹在一个包袱里,仔细斟酌了,又攥了一个盒子。
这些东西她还的起,今日用了,来日再还便是。
她今天就要走,同那人断个干净。
这般想着,她背上包袱,昂首踏出了房门。
湛君开门时,元衍正与方艾争吵,听见声音,便停了声看过去,见她形容,比与他母亲争吵时脸色还要难看。
“你这是要干什么?”
湛君只道:“关你什么事?”
元衍快步到她跟前,要夺她包袱,“你要不愿在这儿,我再另给你寻个地方,不叫人打扰你。”
湛君拿盒子挡他的手,“我是不愿意在这儿,可也不劳烦你帮我寻地方。”她把手里盒子举到他眼前,“数月来承蒙照顾,此是谢礼,以偿车马食宿,今日之后,你我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