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人的时候，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夏梨本人也许就同他的眼睛一样，就是这样清澈且无害。

在过去，君裴一度因为这双眼睛而感到心动。

更悲哀的是，哪怕在此时，君裴也无法否认自己对夏梨产生过的感情。

也许这种人工制造和引导的感情，并不能被称之为爱。但是君裴的心脏的的确确为夏梨而鼓动过。

“你现在，是准备来销毁我吗？”

“是啊，你自己都说了，你不是君裴，那还有什么留着你的必要吗？”

君裴扯了一下嘴角，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好笑。

在他看来，夏梨就好像是一个固执的小朋友，执着地想要找回那个消失不见的玩偶，而其他没有那么相似的玩偶，就会在玩腻后被毫不留情地扔掉。

那他的存在到底又算是什么呢？

一个连装都装不像的替代品，自然会被舍弃。

看着沉默不语的君裴，夏梨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语调轻松：“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啦，让我想想，你是第几个。”

夏梨稍微回忆了一下，继续笑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是第十二个在进行测试的人工智能了。”

——第十二个。

君裴哑然。

在这一瞬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现在，君裴都还记得自己刚刚苏醒时，夏梨露出的由衷的幸福表情。

在当时，夏梨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久别重逢的爱人那样狂喜。

君裴只是睁开了眼睛，夏梨就会激动到落泪。在之后，不论君裴对他怎样怀疑，怎样冷言冷语，他都依旧像一条热情的小狗，想要讨得主人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