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没有过希望,人其实是更容易接受的不如意的结局的,只是看到了希望,又骤然失去,这种落差会令人很不好受。
天黑得很快,又飘起了雪,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不然回程会很危险。
虞幼真耷拉着眉眼,转头对温恂之说:“算了,我们下山吧。”
温恂之揉揉她的额发,柔声说:“没事的。我们明天再来。”
虞幼真闷声说:“要是明天也看不到怎么办?”
温恂之的手停住了,他用了一点力,把她的脑袋抬了起来。
“不会看不到的。”他望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可是。”她抿抿唇,继续说道,“我们的时间有限。”
他是那么忙,时间那么紧。
却不料,下一秒,她便听见他声量很轻柔,语气却很坚定地对她说: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的目光温和,瞳孔剔透如琥珀。他干燥而温暖的掌心触着她的额头,袖口停在她的脸颊旁边,送来一丝沉稳的木质香,是她熟悉的乌木沉香的味道——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事情,他都一如既往地坚牢而不可转移。
这一瞬,她竟然在猜,他是在说他们有的是时间去等这雪山的日照金山,还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