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出数量匹配的装置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如果不行的话那他就只能让佩戴装置的一千人先进入皇宫破坏掉干扰装置,然后再让其他人进来。
蓝怿给尤尼斯回话让她帮忙联系工厂,把免干扰装置的设计图纸发了过去。
他跳下机甲,准备去和熊浩言商讨新的计划。
蓝怿用了很长的时间和那些士兵磨合,挑选出战斗力最高的一千人,根据信息基本了解了一些人各自擅长的事情,然后给这些人重新编排成十个队伍,每个队伍在任务中执行的侧重点也不同。
等到做完这些事情后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外面的天也暗了下来。
蓝怿给自己注射了一只营养剂,又跑去工厂检查结果。
工厂连续运转了一天,烟囱上冒着浓浓的黑烟,随后很快被收进净化装置内。
制造装置的工作基本都由各种机器来完成,自动化程度很高。他检查了几个装置,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军队里的人很早就被他赶去休息了,一些零碎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了其他人,但蓝怿不放心一直没睡,等到最后一个装置放入机甲中,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多。
准备工作结束后蓝怿也睡不着,他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明天的计划,还有可能会出现的意外以及应对方法。
夜晚潮湿的海风携带着海潮翻卷的声音透过大开的窗户,蓝怿仰头看向头顶点缀着无数繁星的夜空,忽然有点想和人说说话。
白天路云远在和尤尼斯聊过之后,安排了下工作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要和其余各个势力安放的卧底保持联系以获得最新消息,尽量不让其他军队来皇宫支援,给蓝怿的任务减少难度,除此以外还要控制住议会,还有一直等待机会蠢蠢欲动的虫族。
可以说路云远的工作不比蓝怿轻松多少。
当时路云远离开的时候蓝怿正忙着,没和他见上面。
他们也就只分开了大概二十个小时,还不到一天,蓝怿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想路云远,而是恰巧想到了这个人而已……
终端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在空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蓝怿怔了一下,有点疑惑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通讯,不会是机甲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低头看向终端,在看到上面路云远的名字后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这三个字好像就给人一种安全感。
蓝怿接通,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有点懒:“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在想你,睡不着。”
路云远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因为明天的任务,两个人现在都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是蓝怿这么问了,他就这么回了。
因为他确实在想蓝怿。
刚才看到其他人给他发来的消息汇报说蓝怿刚从工厂回到房间,他就立刻打了通讯过来。
路云远说话的声音很淡很轻,透过终端像是飘在耳边似的,蓝怿把终端稍微挪远了一点,然后揉揉自己的耳朵:“不困么?”
“还好,”路云远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但我老是有点不放心,怕出现什么意外,”蓝怿把终端又放近了一点,“其实我有点紧张。”
这和之前蓝怿带着小队自己执行任务不一样,明天是一场真正的战争,无数人的性命和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里,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造成许多人的死亡,影响最终的结果。
蓝怿本以为路云远会说点安慰的话,让他别紧张自信一点之类的,但这人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紧张。”
蓝怿愣了一下:“你都上过这么多次战场了,还会紧张吗?”
“我上的战场敌人是虫族,对付机甲这种事我经历的不算多。”路云远说,“昨天如果没有你和小白的帮助,星海不会这么顺利。”
路云远当了这么多年将军,擅长的是布局统筹,以及对群的虫族。蓝怿的工作背景是方舟,他擅长的是找到各种巧妙的方法和把握准确的时机,高效低损失地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