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澜誉似觉得诧异,他?身体僵了下,但很快将她抱紧,他?伸手顺着她的发,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抚的姿态。
“怎么了?”他?柔声问。
宁枝摇头,轻轻地摇头。
只要想到?卫浮了跟她说的那些,宁枝便控制不住地身体发抖,她紧紧咬着牙关?,好叫奚澜誉不要看出来。
——要是别人,在这种压力下,恐怕早就已经承受不住自杀了吧。
——其实奚叔叔就是见不得他?幸福,也见不得他?过得好,他?原来想让奚澜誉结婚的对象,就是小时候带头孤立他?的那女生,真恶毒。
——他?就是要他?永远活在愧疚里,永远别见着光。
——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经历什么吧,他?们只是为自己?的愧疚编造出了一个无辜的凶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遇见奚澜誉之前,宁枝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爱上某个人,因他?心疼,为他?落泪。
可是在遇见奚澜誉之后,宁枝亦不敢设想,倘若自己?的人生没有他?的可能?性。
因为知道拥有的滋味,所以便格外害怕失去。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足够令她感到?绝望。
宁枝迫切地要为奚澜誉做一些什么,哪怕徒劳无功,哪怕无功而返,都可以。
只要让她去,她必须要去做。
如果不做点什么,如果假装不知,如果就这样单方面地接受他?对她的好,宁枝想,自己?大约会心疼地疯掉。
爱一个人,就像奚澜誉心疼她在钱家所遭受的那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