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澜誉略微垂眸看她。
许是为了工作方便,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小巧而圆润的耳垂。
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热的,她那耳垂此刻微微泛着点异样的红。
奚澜誉喉结滚了下,嗓音有点哑:“为什么要躲?”
宁枝神情淡淡的,像在陈述客观的医学事实:“我们合约结束迟早要分开,何必搞得人人都知道?”
奚澜誉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更加凌厉,那镜片下波澜不惊的目光微微泛起一道不明显的涟漪。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又看了眼宁枝。
宁枝没注意到这?些?,她手机忽然“嗡”了声,拿出一看,竟然是外婆打来的。
不过这?铃声只?响了一声便挂断,宁枝拨过去,显示对?方已忙线。
她估计是老人家又按错了,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宁枝也就没在意。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她,她微微抬头,跟奚澜誉说:“对?了,这?周我应该不回去。外婆回老家收拾东西,阿姨也放假,那里正好没人,我可以?住那。我感觉外婆现在对?我们挺放心的,估计不会常来,说不定我可以?趁这?周赶紧找个房子搬出去。”
奚澜誉看着她,片刻后低声重复:“搬出去?”
宁枝点头:“对?啊。虽然我们合约签的是一年?,但要是危机解除,也没必要住一起,对?你对?我都不方便。”
不知道哪个字让他不悦,奚澜誉的眉头微微蹙起。
楼道里很安静,两人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但听起来依旧很清晰。
她们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宁枝说话时,能够清晰感知到,奚澜誉抬手时,那一霎雪松混合烟草的气味。
他们之间安静的时刻有许多,但不知是不是宁枝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这?安静似乎略微不同,缓慢得滋生着一种类似沉默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