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画家,得看见东西才能画。
看不见,怎么能画得出来呢?
她失去的不光是自己的眼睛,还有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人生。
她的人生就像那一部部放在角落里色彩纷繁的油画作品,还没来得及受人观赏,就被一场燎原的大火烧成了灰白的尘烬,她就算抓拢到最紧,最后也还是脱离了她的指缝间。
一个盲人,出了社会,能有多好的未来呢?
闻喜好似感觉不到眼前人的存在,自顾自说着,支起右手撑住脑袋,柔软的黑发压进白皙的手指中,舔了一下唇角后,鼻尖动了动。
“我说的够多了,换你了。”
她将撑着头转悠了下,正对着他,浅笑着:“你告诉我,你今天去哪儿了?”
她迫切想要知道,他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形成的。
沈从越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唇角弯了弯,直起了身子,靠在了后面粗壮的深褐树干上,抱着肩低头看她。
“告诉你之后呢?你就会接下来跟我去做一样的事情吗?”
她:“你愿意告诉我,我便会的。”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一直吸引着我,所以我想沿着你的轨迹,再去活一次。
沈从越垂眸一直注视着她,见到她面容平静,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神色一顿,随后眉眼松散了下来。他掀了掀唇,言语中夹杂了几分笑意。